北京奧運會未完,故事便跟了上來,。在北京奧運會閉幕前一天,,8月23日,北京機動車單雙號限行問題就被提了出來,。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副局長王立表示,,很多市民通過郵件和其他方式向交管部門反映,單雙號限行很好,,建議長期堅持下去,,對此政府部門沒有定論,不妨在一定程度展開大討論,,也可以為政府決策提供參考,。
實行單雙號的利弊不必多說。討論中反對繼續(xù)實行單雙號的有幾條理由:放開油價比單雙號限行有效,,實行單雙號將激發(fā)社會新一輪買車高潮,,汽車的閑置和停車位的占用都會增加——這些也都是實話。 但是,,實行單雙號,,核心問題是侵害公眾財產(chǎn)使用權(quán)。對此事,,政府有權(quán)決策嗎,? 比如,官員說了,,“不妨在一定程度展開大討論”,,這“一定程度大討論”是多大的程度?一個座談會還是全民公決,?是千張問卷還是百萬人調(diào)查,?就算搞了這個活動,這又算個什么程序,?這個活動的結(jié)果有多大的法律效應,?而政府參考活動進而作出決策,又有什么法律依據(jù),? 在舉行奧運會前實行臨時單雙號限行措施,,雖然沒有進行“一定程度大討論”,但北京市政府是考慮到車主的權(quán)利問題的,,政府決定減征3個月的車船使用稅和養(yǎng)路費,,約13億元。這是一大進步,。而今,,臨時措施要改成規(guī)則了,事情就起了質(zhì)的變化,。 臨時單雙號限行,,屬于特殊時期政府的“征用”,雖然缺少一定程序,公眾也理解并接受了,。而一旦形成規(guī)定,,則是公眾的財產(chǎn)使用權(quán)受到了侵害,這就不是政府所能決策的了,。 車主買車時,,遵守相關法規(guī)并交納政府稅費,車主合法擁有了汽車的所有權(quán)和每天開車的使用權(quán)——這意味著車主的權(quán)利受法律保護,,并與政府簽訂了契約,,政府有責任和義務管理并保護車主的權(quán)利,。突然,,政府決策了,政府撕毀契約了,,政府不認法律了,,政府剝奪車主一半的汽車使用權(quán)了——政府咋就這么大權(quán)力? 政府也可以開始實行單雙號,,但要在法律修改之后,,經(jīng)過符合法律程序的人大的“一定程度大討論”。而即便法律修改了,,還有個“法律不溯既往”的問題——政府只能對法律生效后新置車輛實行單雙號,。 而“法律不朔既往”的概念,長久以來并沒有成為執(zhí)政理念,。 1999年有報紙講了趙旭買車的故事,,正是這樣一個注解。趙旭在1998年夏天買了一輛7成新的吉普車,,車一到手便動手翻修,,光亮照人。正美著呢,,年底北京市出臺了新規(guī)定,,吉普車在早上7點到11點,下午4點到7點,,只能走二環(huán)三環(huán)輔路,。接下來更麻煩了,又出了新規(guī)定,,1998年之后買的車要有停車泊位證明,,這又是一筆花費。趙旭狠心想把車賣了,,但車價一下子掉了好幾千元,,只好咬牙忍了。 剛咬住牙,,1999年又來新的環(huán)保達標規(guī)定了,。趙旭趕緊清理化油器,、換火花塞、換三濾,、調(diào)怠速,,趕緊地達了標。但事沒完——才忙活完,,又有了新規(guī)定:自4月1日起,,吉普車須持證進入三環(huán)行駛,且每3個月測一次尾氣,,辦一次通行證,。這下沒脾氣了,趙旭最后一次給愛車洗澡打蠟,,永別了,。 趙旭真是個好孩子,“所有的問題都自己扛”,。環(huán)保大家都贊成,,但買車的時候官員沒有告訴他,吉普車要受這么多限制,,而這些限制是官員事后改了主意,,找后賬,法律政策規(guī)定堂而皇之要溯既往,,由此造成的個人財產(chǎn)損失誰賠,?趙旭沒有苛求政府應該做點什么,而是急國家所急,,以己之力擴大內(nèi)需再買一輛達標車——就不怕過些日子又不達標了,? 改革開放30年,主要就兩條,,一是將選擇權(quán)還給公眾,,種田打工寫字跳舞或者靠存款吃利息,隨便,;二是逐步建立起保護公眾財產(chǎn)的法律體系,,經(jīng)過多年磨礪,《物權(quán)法》終于開始實施了,。但《物權(quán)法》的要義還遠沒有深入人心,,特別是“官”心,否則官員就不會動不動就要決策了,。 又想起房子,。曾有人提出每戶人家只能擁有一套房子。多虧官員沒有出來“決策”,如何決策,?政府如何掏得起錢,?百姓將超過一套的房子交給政府,按市場現(xiàn)價還是按當年購置價,?裝修成本應該補償吧,?預交的70年的土地使用費等稅費得還給房主吧?利息怎么辦,?房貸如何處理,?一團亂麻,雞飛狗跳,。 最重要的,,一旦真地實行一戶一房,大家首先懷疑的是改革開放,。 可以想見,,如果在北京對單雙號和一戶一房展開“一定程度大討論”,,反對者可能占優(yōu),,因為北京人多有房有車。如果這個討論放在偏遠城市,,或許贊成者居多,。 這就形成了所謂“多數(shù)人的暴政”,并狠狠地嘲笑了法律,。 |